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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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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到的礼物(
序    言
 

 
        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原本是想以此作为女儿18岁生日的礼物。
        2011年元旦,我做出了一个令妻子高兴的决定:不再参加自考了。
        妻子笑道:“你早该下这个决心了,自考除了给你带来‘全国自考第一人’的虚名外,它真没有带给你什么,你现在还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吗?”
        妻子的话不无道理。从1989年参加自考到2010年,我努力了21年,却没能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所以,妻子对我长期坚持自考是颇有微词的,说“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至理名言,对我只有讽刺意味,我实际上沦为“读书无用论”的典型。
       但是,女儿对我的决定却不大相信,因为我依旧早起,依旧在翻看自考教材。于是,她不无怀疑地问:“爸爸你真的不再参加自考了吗?”
      “嗯。”我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女儿歪着头,“你不是很喜欢自考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学过了《愚公移山》没有?”
        “学过了。”
       “那你说说看。”我笑道。
        女儿胸有成竹地说:“北山有位愚公,年已九十,立志要把阻挡门前交通的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搬掉。河曲智叟认为这是办不到的,劝他不要白费劲。愚公说:‘我的决心下定了,我死了还有儿子,儿子生孙子,孙子又生儿子,可以一代一代地搬下去。而山呢?搬掉一挑土,就少一挑土,这样下去还怕它不平么?’愚公的这种干劲,感动了天上的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就命令天神把两座山搬走了。”
         我微笑地点点头,问:“你觉得河曲智叟的劝告有道理吗?”
         “没有道理。”女儿摇摇头。
         “愚公移山,最值得称道的是他的精神,也就是藐视困难、坚持不懈努力以及发挥人的主观能动作用,这种精神无疑是我们所需要的。但是,”我话题一转,“人的主观能动性如果不与客观规律相结合,办事不从实际出发,不顾自然条件,只顾蛮干,不思巧干,随心所欲,好大喜功,也必然招致劳民伤财、得不偿失的严重后果。例如,1958年我国以‘赶英超美’为目标的‘大跃进’,就是如此。所以,河曲智叟的劝告还是应予重视的。”
        “这样说来,”女儿随即猜测,“难道也有像河曲智叟一样的人劝过爸爸吗?”
        我点点头,说:“大概是八年前,一位好心的杭州读者写信给我,说以我的学习能力,再拿十本本科文凭也没有问题,但确实没有必要了,因为我已经是‘全国自考第一人’了,再拿多少文凭,也还是‘全国自考第一人’,没有什么意义。他建议我立即放弃自考,辞职到大城市去当律师,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埋没了自己。”
       “他的建议很好啊,可你为什么没采纳呢?”
       “那时你还小,你妈妈又体弱多病,我放心不下你们。再说,”我顿了顿,“我坚信自然界的秘密就在于耐心和持久,同样,成功也常常是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虽然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夜之间获得成功的,但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这一成功仍然是以充分准备为前提的,没有长期的努力和积累而成就大业者是极少的。我之所以坚持自考,就是为了将来能创办一所自考学校。所以,我不为所动。”
        “原来爸爸想办学校,可为什么没办起来呢?”女儿感兴趣地问。
        我不无失意地摇摇头,说:“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自考兴起,全国有上千万人参加。可随着1999年高考扩招、远程教育的兴起,参加自考的人越来越少。爸爸虽然坚持到现在,除空添了几纸文凭外,已看不到希望了。所以,爸爸不想再坚持了。”
       “不是说‘坚持就是胜利’吗?爸爸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放弃呢?”女儿天真说,“爸爸现在已有16张文凭,是全中国文凭最多的人了,如果坚持下去,爸爸也许能创造一项吉尼斯纪录,成为世界上文凭最多的人。”
        我笑道:“我不知道世界上文凭最多的人有多少文凭,但我知道英国自考的总课程数是200门。我已考已过119门。福建自考从2008年改为每年开考4次,如果我坚持考下去,过200门是没有问题。”
       “这不很好吗?”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爸爸想要什么呢?”
        “我真正喜欢的是教书,向往古人所说的‘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我坚持自考就是为了 能教更多的人,教更多的书。可我现在发现,自己像一个猎人在不适当的地方找不到猎物,尽管坚持不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如果一个猎人并不是真正需要猎物而狩猎,本身就是愚蠢。同样,当坚持不必要时,我仍去坚持,这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和能量。你要记住:虽然坚持是胜利的前提,但它本身并不是胜利。因此,它必须服务于有价值的目标。”
      “那对你来说,什么是有价值的目标呢?”女儿好奇地问。
       “写书。”
       “是关于自考的书吧?”女儿笑嘻嘻地问。
      “不,是关于你成长的书,书名就叫《女儿问》。”
       “写我的?”女儿感到不可思议,“我这样普通,有什么可写的。”
       “可你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爸爸又好为人师,”我拍了拍手,“这不,一拍即合。”
女儿咯咯地笑了,说:“虽然我不太敢相信,但爸爸说出来的事,哪怕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结果往往是真的。”
      《女儿问》无疑是我最想出的第一本书,然而在我第八书出版后,此书还远未完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2011年上半年,我就已经完成了《女儿问》第一辑小学篇,但随后就中断了对第二辑初中篇的写作。6月初,南平电视台的孟建忠主任到建阳三中找能够在《闽北教育大讲堂》开讲座的教师,王庭霞校长推荐了我。在了解了我的基本情况后,孟主任邀请我开自考学习方法的讲座,我欣然答应。
        当时,孟主任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本由我主编的校刊《去远行》翻看。当他看到我写的文章《朱熹有什么了不起》时,眼睛一亮,说几年来他一直在找能够比较全面讲述朱熹的专家学者,之前邀请过武夷学院的一位教授开讲了《朱熹与文学》,问我能不能先开讲关于朱熹的系列讲座,我说可以。
        三天后,我接到孟主任从南平打来的电话,问我关于朱熹系列讲座的准备情况。当他听说我准备讲12讲时,非常高兴,因为这将是《闽北教育大讲堂》开讲以来最长的系列讲座。他嘱咐我尽快准备讲稿。
        二十多天后,我将前三讲的讲稿寄给她。当天下午,他就给我回话了,说台长看过讲稿后击节叫好,指示立即请我到南平电视台录制。我建议还是等我完成了全部12讲的讲稿后再录制,孟主任答应了。
         两个月后,我完成了全部讲稿。应我的要求,孟主任亲赴建阳电视台录制讲座。
10月份,《朱熹》系列讲座在南平电视台正式播出,每周两讲,每讲时长30分钟。节目播出后,引起了较大反响,许多观众由此对朱熹这位毁誉参半的历史人物有了更全面、更正面的认识。
        随后,孟主任问我建阳还有哪些历史人物值得一讲,我说被誉为“朱门领袖”“闽学干城”的蔡元定、“世界法医学鼻祖”宋慈、“程门立雪”的游酢都值得一讲。于是,孟主任又邀请我开讲上述三人的系列讲座。
        2012年,我陆续在南平电视台开讲《蔡元定》《宋慈》《游酢》系列讲座,共计19讲,均获观众好评。因此,孟主任希望我能继续在南平台开讲闽北历史人物系列讲座。
        2013年,我将目光投向了闽北其他县市区的历史人物,如邵武市的抗金英雄李纲、武夷山市的“白衣卿相”柳永、浦城县的南宋宰相真德秀、延平区的“南剑三先生”(杨时、罗从彦、李侗)等。
        当我告知孟主任我准备讲抗金英雄李纲时,孟主任说邵武市已有学者在准备此讲内容了,让我改讲其他。于是,我又准备了《柳永》系列讲座。
        在我赴南平开讲《柳永》系列讲座时,孟主任告诉我,抗金英雄李纲还是由我来讲,因为台里不满意邵武学者的讲稿。于是在《柳永》系列讲座播出后,我接着开讲了《李纲》系列讲座。此后不久,我又开讲了《真德秀》系列讲座。三者共计30讲。
由于我忙于开讲座,无暇顾及《女儿问》的写作,以至于在这年女儿18岁生日来临时,我的礼物还没远未准备好。
        2014年,由于经费问题,《闽北教育大讲堂》栏目停办,我已准备好的《南剑三先生》系列讲座也因此无缘开讲了,而我关于自考学习方法的讲座,更是只字未提。此等结局,虽令我留有不少遗憾,但三年来我在南平台共开讲61讲,讲稿33万余字,高居所有开讲者之首,并赢得了“闽北第一讲师”之誉。
        正当我将心思从开讲座回归到写《女儿问》之际,我又迎来了新的任务。
        早在2012年6月,建阳市方志办主任余庆明就打电话给我,说方志办有意出一些关于建阳历史文化方面的书,想请我写,让我先提供一份书目。当时,我列出了《千年古邑——建阳》《朱熹》《宋慈》《游酢》《蔡元定》《蔡氏九儒》《潭阳七贤》《建阳乡贤》《刘克庄在建阳》9书目。此后一年多,此事没有下文,我也将此事淡忘了。
到了2014年初,余主任突然打了电话,说方志办计划出一套六本的建阳历史文化名人丛书,已经立项了,但不是由我一人写,我负责完成其中的三本,即《朱熹》《游酢》《建阳乡贤》,而《宋慈》《蔡氏九儒》《潭阳七贤》另请其他三人写。后来,余主任又告知我,原本由我负责的《建阳乡贤》(后改为《大潭乡贤》)由他人完成,我改写《宋慈》。这一年,我完成了《朱熹》《游酢》《宋慈》(三本合计46万余字),并于第二年出版。其中《游酢》被余主任带到台湾交流,受到台湾游氏宗亲的好评。
       2015年,我又忙碌起来。原来在2014年底,余主任请我为建阳莒口镇做一个文化旅游的策划案。几天后,我拿出来策划案,以宣传朱熹及其弟子所创办的书院为主。莒口镇书记黄洪河与镇长张礼华对该策划案很感兴趣,特地到方志委办公室与我商讨该策划案。当黄书记知道我已完成《朱熹》《宋慈》《游酢》三本书时,提出南宋时莒口书院众多,分明就是一座大学城,问我能不能就此写一本《中国古代大学城》。张镇长也指出,建阳新建的“潭阳七贤”群雕中的黄榦被误写成“黄幹”,有必要在书中加以澄清。对此,我欣然答应。不久,黄书记邀请余主任带撰写建阳历史人物丛书的几位作者到莒口采风。他们几个去爬西山,黄书记则带我到了千年古寺——圣迹寺。黄书记此行的意图,是想让我为莒口再写一本书,即《圣迹寺与马祖道一》。盛情难却,我答应了下来。这一年,我完成了《中国古代大学城》(20万余字)与《圣迹寺与马祖道一》(20万余字),并于次年出版。
        2016年,我继续忙碌。年初,余主任告诉我,7月中国印刷博物馆福建印刷文化保护基地授牌仪式将在建阳举行,刘寒副区长希望能我在这之前写一本关于建本的书。因此,上半年我忙于写《建本》。最终,我不负重托,于6月份交稿。7月,我到宝山清莲寺送书,因为住持世觉法师曾数次赠我佛书,礼尚往来,所以我也将自己的新作《朱熹》《宋慈》《游酢》回赠与他。交谈中,世觉法师得知我写了《圣迹寺与马祖道一》,便问我:“莒口镇政府请你写的是马祖道一这个外来和尚,而不是本乡本土的永觉元贤和尚。如果我清莲寺请你写永觉元贤这个本地和尚,你肯写吗?”我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于是接下来,我又忙于写《清莲寺与高僧元贤》。《建本》(33万余字)与《清莲寺与高僧元贤》(20万余字)于当年出版。
       2017年初,调任麻沙镇长的张礼华又邀请我写《千年古镇——麻沙》,我婉言谢绝了。因为女儿都读大三了,而我还没有兑现送给她的成年礼物。为此,我深感内疚,想停下忙碌的脚步,续写《女儿问》。然而,我推却不了父亲要我为家乡的千年古寺——崇雒如是寺写书的要求。重建如是寺的父亲,见我已为圣迹寺与清莲寺写了书,便理所当然地要我为如是寺写书。于是,我又写了《如是寺传奇》(20万余字),并于当年出版。
        此后,我心无旁骛地写《女儿问》。一年后,我终于完成了近33万字的《女儿问》。而此时,女儿已经大学毕业,成为一名实习律师,我也被大学(武夷学院)聘为教师。
         尽管这是一份迟到的礼物,但它是我用心准备的。在书中,我精选了女儿从小学至高中所提的120个问题,记录了她在父母身边成长的一些片段,提供了一些可供她学习和借鉴的生活知识和经验教训,希望她能用自信、乐观、勇敢、诚信、智慧和坚韧来续写未来的人生篇章。
        此外,在若干年后,如果女儿发出“时间都去哪了”的感叹时,她也可以在书中找到部分答案。
 
                                                         2018年12月9日夜
 
 
 
 
 
                     目   录
 

 
 
第一辑  小学篇
为什么大人见面要握手 002
学习也有颜色吗 005
爸爸去过新马泰吗 007
什么是“烟语” 010
观音菩萨不会保佑人吗 013
妈妈为什么不让我学舞蹈   015
爸爸不怕日本鬼子吗 017
世上真的没有鬼吗   020
什么是“花语” 022
班主任不算领导吗 024
我为什么不适合去巴黎 027
眼睛真的会说话吗 030
怎样才能变得聪明 032
什么是“怀才不遇” 034
我是爸爸想要的孩子吗 036
我敢竞选班长吗 039
爸爸有喜欢你的老师吗 041
老子比孔子更有智慧吗   044
什么是最大的优点 046
不是说寡不敌众吗   048
我是不是很没用   051
我能通过自考吗 054
什么是唯心主义 056
我为什么说服不了妹妹 058
爸爸为什么不肯帮我 061
让人泼冷水能好受吗 063
好辩论不好吗 065
改正错误不能慢慢来吗 067
为什么爸爸要谢他 069
爷爷买的古董是假的吗   072
妈妈为什么不还我钱 074
 
第二辑  初中篇
我会成为无情无义的人吗 078
爸爸也被孤立过吗 080
多谦虚一点不好吗 084
什么是自欺欺人   086
什么是逻辑思维 088
说“红颜祸水”有根据吗 090
爸爸凭什么说我没认真听课 092
我的记忆力不好吗 095
爸爸为什么总爱乱唱歌 100
妈妈为什么生你的气 103
追星有什么不好 106
爸爸为什么天天去爷爷家 108
不是说眼见为实吗   110
小聪明没有用吗 112
学校的空气怎么这么难闻 115
爸爸打牌为什么从来不暂和 121
写作文也要懂哲学吗 124
她们凭什么嘲笑爸爸 126
学习和田忌赛马有关系吗 129
碰巧的事都靠不住吗   131
什么是“中庸之道”   133
人为什么不可以太贪心   135
为什么说没有绝对的自由 138
朱熹很了不起吗 140
灰太狼不可爱吗 144
“人挪活”是什么意思 146
爸爸为什么不调一中   149
为什么公德比私德更重要 152
第三期校刊什么时候发 155
校刊还会办下去吗 161
太优秀也是一种过错吗 167
什么是“囚徒困境” 170
漂亮对人很重要吗 173
爸爸这次怎么没发火 177
请帖怎么是罚款通知单呢 180
什么是缘分 184
为什么在爸爸的眼里没有差生 187
爸爸为什么不想当官 189
什么是“道” 193
人能够不后悔吗 198
考试也有任督二脉吗 201
三中优于外国语学校吗 206
爸爸为什么最喜欢觉远和尚 212
球迷怎么会喜欢马拉多纳 218
小道消息可靠吗 221
是不是“远亲不如近邻”过时了 224
 
第三辑  高中篇
爸爸教师节不快乐吗 228
爸爸为什么不自己洗鞋 234
什么是“仁义之师”   238
学习怎能不求甚解呢 241
什么是成功 243
成功靠什么   247
什么是“大音希声” 250
我为什么采不到蕨菜 252
固执的人就可笑吗 255
爸爸为什么更欣赏陈平呢   258
爸爸不是最怕求人的吗 262
爸爸为什么不怕官 266
为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269
曹操不是奸雄吗 273
爸爸怕老婆吗 277
爸爸为什么希望我当律师 282
法律不体现正义吗 285
律师是不讲道德的吗 288
怎样对付诡辩 291
我真的是因为不够努力吗 296
爸爸为什么不奖励我了 300
爸爸为什么会这么爱读书 303
“知己”怎么会比“知人”更难? 306
领导为什么爱开会 310
赚钱不是最大的本事吗 314
我能与男同学正常交往吗 323
爸爸要我半途而废吗 326
不是都说“态度决定一切”吗 328
我该如何减肥 333
为什么班主任什么事都要我做 336
做“好好先生”不好吗 339
出家人不是无欲无求吗 342
爸爸当年为何不到杭州去当老师 346
人怎么能有野心呢 349
为什么说方向最重要 353
爸爸为什么说自己像猪八戒 357
爸爸的梦想是什么 362
做官很难吗 368
爸爸当年不也没有选择复读吗 371
爸爸怎能说自己是“美眉”呢   374
为什么会“只许州官放火”呢 377
爸爸就甘心当一辈子初中老师吗 381
 
附   录
女儿自考成绩单及荣誉证书 385